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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过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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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一个人站在时间的断崖上满目怅然地想起一个人,一个站 在来路也站在去路上的人.那些事,那些人.就像一道山冈,不管我
怎样的努力,却怎么也翻不过生命中的那道山冈. 季节随风飘过,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笑时那甜美的样子,都已想不起来了,可是每次想起她的那种感觉却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每日每夜地听着那些一起唱过的歌,将自己淹没在音乐里,也时常每夜每日地淹没在记忆的海洋里无法泅渡那一缕梅魂.我早已记不起,记不起我什么时候和她走的那么近,也不知什么时候我有意无意的会说出她的名字.大家都说我喜欢她,我常常发热着脸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说我不喜欢她,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习惯他们不说我和她! 我不喜欢写日记,但自从和她相识之后我却写了很多的日记,我怕,我怕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却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记不起了,我用心地写着日记,写着她的每一个笑容,她失落时紧锁的眉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那些尘封的往事,我看见她的笑我会高兴好几天,看见她伤心我会难过好几个星期。 他们说最节约时间的恋爱是暗恋,最节约钱的结婚是集体结婚,他们问我你是不是选择最节约时间的恋爱——暗恋。说完他们就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灿烂.我也笑了,但笑的很麻木,也很落拓.我和小P一直都很好,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也就这么认为我和小P很好.我不喜欢说话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说很多的话,我不喜欢笑,可我总是笑个不停,她们都说我很快乐,我也就认为我自己很快乐,可是为什么我会在一大堆朋友之中会突然沉默了呢?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却会很难过呢?看见秋天树叶簌簌的往下落就会茫然.看见傍晚亮起的暖黄色的灯光却迷失了方向呢?每次都和她聊了很晚。回到宿舍里就会感到内心一片落寞的痛呢? 小P 笑的很好看,她的眼睛也会笑.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样认为.我每次都很认真地看她笑,她每次都总是很害羞的将眼角转过去,直到我看不到她那会笑的迷人的眼睛,才知道看得人家害羞了自己却还不知道.在一起去吃饭她总是叫我多吃一点,而我却总是和她斗嘴说你才吃那么一小点是不是怕不够吃,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可每次总是吃得很饱.我很喜欢发短信,也发很多的短信,发给我熟悉的人和我认识却不熟悉的人,却很少发短信给她,我觉得我每次给她发短信都很累,而每次给她发短信,字很少.却用的时间最多. 每次想给她发短信的时候,我选择用看天来代替发短信.从而我喜欢上了看天,看依稀有几颗星星而深邃的夜空,看天空偶尔出现的冷清的烟火.看那在掌心翻腾的慢慢升起的最后变成无比空旷的寂寞.喜欢上了用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天空,让强烈阳光刺痛眼睛的感觉.在学校里我有着很多的时间,我会和小P一起到学校对面的山冈上去散步,那里有很多的草,也有很多的树.我们学校里的情人经常在那里幽会,散步时,看到人家亲热的样子她脸上会泛起微微的红晕,刹是好看.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会和我说:”你赶快去找一个女朋友吧,我也想去找一个谈恋爱啦!”然后会很习惯的补充一句说:”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啦!”然后就对着我笑.她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迷人,我也对着她笑,可我的笑却是那样的落拓,那样无比巨大空旷的荒凉. 小P说她很喜欢樱花,她经常幻想日本富士山下的樱花,最想去的地方却是武汉大学的洛樱台,她说那里的樱花富士山下的樱花开的一样好,我没有见过日本的樱花也不知道武汉大学洛樱台的樱花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的记忆里的樱花都是那样的艳,那样的绝烈,我们学校里东面的山冈上也种了很多的樱花,我喜欢和小P去那里看樱花,去看樱花她总是很高兴,总是带着一大堆零食不停地吃着说着笑着。我和她在这里的长椅上竟能做上一个下午,直到樱花落满头发衣袖,直到暮色四合。我想和她就这么一直坐着,坐在时间的原地,听那些不老的故事,一起慢慢的皓首。可是等我转过头来的时候我们都早已被时光的洪流卷走。岁月樱花一样肆虐的飘落。小P不在的时候我也一个人去看樱花,一个人静静地做在长长的空旷的木椅上,看着艳丽的樱花在风中凄凉的飘零,像那些灿烂而破碎的笑容,也像那些我深深浅浅一路走来的日子,像我明媚而忧伤的青春,然后泪流满面。 在小P的身边,有很多的男孩围着她转,理所当然也有很多的人打电话给她,每一次她接完电话回来,就会对着我笑,从她舒展的眉宇可以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开心,我也很迎合的动了动嘴角算是回笑了她,就很快地低下头使劲地用吸管戳着柠檬饮料杯里的冰块,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笑。她经常对我说她很烦恼,她说她要是象我一样的快乐就好了。快乐!也许是吧!我每一天都很快乐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因为我每一天都把悲伤隐藏起来对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笑。在每一个星宿黯然的夜里,所有的一切在我的心里,在我的心里变成了一条汹涌的暗流,而且每日每夜都在绝望的歌唱,让我无法泅渡。 忧伤总象水草一样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疯长,既而占据我的整个心房。班里举行的辩论赛很热闹,我的同学都很积极地谈论着“爱情要勤奋还是缘分”的话题。每一张舒展而洋溢着笑容的脸庞都写着两个字 “兴奋”,这是一个属于这个年纪的话题,每一个人都积极着,踊跃着。我总是会在很多人,很热闹的场所突然的沉寂,看着眼前的热闹仿佛都是别人的而我却什么也没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远山之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美好出现又消失。 小P是一个爱静的人,可总是说很多话,笑很多。我喜欢和她说话,说很多很多的话,我喜欢和她说话的那种感觉。在那个夕阳被枫树划开一道口子染红了整个天边的傍晚,小P在我们经常散步的那道山冈上捡到了一片出奇的大出奇的红的枫叶,小P拿着枫叶问我最喜欢什么季节,秋天我随口而出。她旋转着手中的枫叶,好久。说她也喜欢秋天,可她说她更爱夏天,爱那个奔放而自由的季节。她很随意的将手中的枫叶递给我说给我做书签。我却将它带回来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本的扉页,也将这份心情夹进书里。 往常一样每天和小P说很多的话,也笑很多,可是我总是在笑过之后就是无比空旷的失落与寂寞,我们一直这样数着一个一个的朝阳与落日过着。又是一个秋天的夜晚,小P兴高采烈的跑来找我说是要请我去吃宵夜,我很纳闷地跟着她到了食堂,很大方的说要什么尽管点,我在一旁打趣的问你今天是不是中六合彩了,怎么这么高兴。她头也没有回说“没有!不过到是有一件事情要象你宣布“,”什么事呀?“我追问到。”她和我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以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的好,你可不许不理我噢!不许疏远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搞什么鬼呀?弄得神秘稀稀的,我很不耐烦的说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说,她装做很生气的说。行行我答应你我的大小姐,她顿了顿,说她谈恋爱了,我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我不想看她是因为我怕面对和她目光交汇时希望与失望之间产生的巨大的落差,她继续说着并把她的电话递给我说不信你看,我机械地从她的手中接过了电话,假装很认真看的样子,却一个字也没有看懂。我不想看电话上有什么内容,也不愿意去看。我将电话递给她,动了动嘴做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笑的表情,我没有看她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恭喜你拉,世界上又少了两个单身的人了。然后往我最爱吃的卤面里加了很多很多的辣子,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面,我记不清那天我吃了多少的辣子,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火辣辣的脸颊往下落,还一个劲不停地说真爽,真爽。的确,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吃辣子也会有这么“爽”的时候。 回到宿舍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拿出日记本公公整整地写着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我的故事,我的故事终于在咖啡喝完的夜晚写完了,我伸了伸腰来到阳台上,看着暗淡而深邃的天空,伸出双手看掌心浮现出她依旧灿烂的笑容的脸庞,任凭我怎样努力的握紧我的双手,可还一点点从我的指缝间滑出,最后慢慢的升腾到天空形成了我生命中偶尔出现的冷清的烟火。 那以后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静静地做在书桌前,喜欢上了看我那些写在日记本上的浓浓淡淡的心情,喜欢上看天,看地,看季节深深的暗影。我一页一页翻过以前的心情,却不管我怎样的努力也翻不过生命中的那道山冈。我喜欢一个人默默注视那一柄夹在我日记本里的枫叶,看着看着它就成了一季的秋天,秋天,这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季节,然而她和这一切就像没有对齐的图纸,一点点地慢慢的错开来,错开来的在也回不到从前,错开来了的东西也许是我们真的该忘记了的吧,天空到处飘飞着枫叶,我在也没有看到像那个秋天一样漂亮的枫叶,我站在山冈上任凛冽的风吹起我的衣襟和头发,任温暖但哀伤的夕阳将我剪成忧伤的剪影。 风吹过一季又一季,走过透着阳光的林荫路,走过生命中的明明暗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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